今读赵汀阳“哲学的感觉”一文。赵汀阳是在这样一个核心理念下谈论他的“哲学的感觉”的：“不是语言和所指定义了什么是观念,什么是存在，而是变化方式规定了什么是存在和语言”。这是有趣的。在“感觉”中，在语言和存在之间，有一种叫“变化方式”的东西，是这个东西“规定”了语言和存在。

    这种理念在逻辑上没什么问题。一切概念都可以成为逻辑主词。作为个人旨趣，把“变化”这样的概念作为规定语言和存在的逻辑主词也没有什么不妥，至少可以“玩似的”。它和逻辑主义把“语言”作为规定存在的东西一样好玩。现代哲学最大胜利就是逻辑主词的胜利，所指皆可定义为王。由于这个胜利，经典哲学中那类“自在之物”、“单子”、“绝对精神”、“物质”等个别的、神圣的主词独统世界的局面被终结。

    从哲学的历史看，哲学的话语系统是从人的最一般的“感觉”的开始的。所谓“最一般”的感觉，我理解，是指心理学意义上的人与物理学意义上的外部世界在时空对峙中的关系被思维抽象到绝对、纯粹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人耐以存在并耐以理解世界的基础，也是哲学作为人类精神式样存在的最根本理由。如“有”、“无”的感觉就是最一般的感觉，没有这些最一般的感觉，日常生活中的“有票子”、“有房子”、“有车子”就不可理解了（我们中国人梦寐以求的一些个“有”）。最一般的感觉维系着人的所有日常感觉。但人们往往看不到这种维系性，或者并不关心这种维系性，只有哲学和一些专门的人才把这种与生俱来的感觉上升到理性程度，用可相互说明的感觉和感觉本身转化而成的语言概念来构建“最一般”的世界。

    这种努力是正当的且是必需的。虽然终究说来这些感觉有些“古怪”，但如果人类没有这些古怪的感觉，也就不为“人类”了，人的精神智力也就不可能被发展起来了。总的说来，哲学一方面打算在最一般的感觉的基础上，探索思维与存在的奥秘，为人类整体存由提供理解和建设的依据；另一方面，它的特有的话语系统同时为日常生活确立经验的、细节的“感觉”位置和秩序，将生动、具体的日常生活流程与最一般的抽象的、纯粹的世界关联起来。

    这样做的目的仍是使日常生活的常青之树获得人自己生出的那部分滋养。赵文中所提的诸如“超验”、“先验综合”、“本质”、“现象”、“自我”、“对象”这些词，它们除开是用于构建特定领域中的精神样式的词外，也同时用来维系日常生活“感觉”秩序和位置的词，滋养“常青之树”的词，“超验”的感觉维系、滋养着经验的边界，“先验综合”的感觉维系、滋养着知识的可能，“本质”的感觉维系、滋养着目标、行动的选择，“现象”的感觉维系、滋养着生命的延续，“自我”的感觉维系、滋养着国家、民族、集团的存在，“对象”的感觉维系、滋养着。哲学的话语系统就是这样保持着人与非日常生活世界和日常生活世界如此这般的关联。在那些较为严格的哲学陈述中，哲学的话语系统既没有离开心理学和物理学的规定的“可能”世界，也没有离开人类日常生活繁杂的感觉和操作流程。如果说我对哲学有什么“感觉”的话，我会这样来说：哲学是关于对心理属性、物理属性、日常属性在思维中相交产生的“存在属性”进行陈述的精神样式。

    赵说：“哲学说不清哲学的话语是什么意思”，说到底，仍是他没有划清这些属性之间的关系，而对由这些属性产生的、不可不思的“存在属性”，更是缺乏“感觉”。从他的思想特点看，他似乎更愿意将所感觉的“变化方式”中“日常属性”取代哲学所面临的窘境，这个与“感觉”相联系的、没有定准的、“走在生活和思想前面的”，可能就是赵的“哲学的感觉”了。虽然他没有严格说明这种感觉，只是含糊说“是一些感觉，真正的哲学感觉，是处理观念的感觉，或者，关于理性的感性，但不是通常意义上的那种经验的感觉”。这说明他并没有真正找到自己所旨趣的“变化方式”中的“哲学的感觉”。实际说来，赵对陈述最一般“感觉”的哲学话语系统感到疲惫、困惑，试图离开“感觉”而径直奔赴“变化”——“感觉”中的“什么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够把什么搞成什么”。也就是说，人本身也是一个 “变化”因素，“感觉”中的“是”的世界是随“变化”而变的，那个“是”是“说不清楚的”，人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变化方式”中把日常语言所指的“什么” 搞成“什么”，而那个“感觉”和“变化”关系之中的经典哲学问题不再是现代人“思想所必需”的。

    这就谈到了“变化”，谈到了“感觉”中的“变化”。这更有意思。在转了一个大弯后又回到了我前面所讲的“人与外部世界在时空对峙中的关系被思维抽象到绝对、纯粹的感觉”，回到了“心理属性、物理属性、日常属性在思维中相交产生的“存在属性”中的感觉。（待继）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4月14日16:21:11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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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何在的《评赵汀阳“哲学的感觉”》

    首先，赵汀阳承认大词感觉，但是大词感觉确实是无效的。请注意，是无效的才是否定失去控制的大词思维的原因。
    另一方面，日常语言并不代表否定对大词的探索，只是那种夸张、无效的哲学大词式探索不应该继续成为哲学的主流。

本贴由林航于2004年6月17日21:31:59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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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与市场

“那种夸张、无效的哲学大词式探索不应该继续成为哲学的主流”。
——对的。但日常语言要找到与大词的接口，否则哲学就会流向“市场”。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6月18日20:53:39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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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市场化问题

    日常语言有两种理论可能。
    第一种是大众的一般的日常语言，第二种是含有智慧和洞见的日常语言。
    如果一定要使用日常语言这个术语的话，我指的主要是第二种意义上的日常语言。

    赵汀阳在发表于《哲学研究》中的“知识、命运与幸福”的论文中明确指出了，哲学不必如真理这样的大词也可进行智慧的创造。该论文登载于2003年人民大学出版社版的《没有世界观的世界》一书中。

    换句话说，就是要一种市场化的效果。市场往往是有效的。一般认为哲学不是这样，但这样的观点是错误的。

本贴由林航于2004年6月18日21:35:07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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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汀阳之流

一也不懂，二也不知。

一即直观，二既分析。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6月23日15:09:02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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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何在批评赵汀阳的较认真评论

    何在的《评赵汀阳“哲学的感觉”》 2004年4月14日16:21:11在网络论坛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我不久前看见此文，由于当时是顺便看见，并未有条件做更仔细的阅读，而只是作出了一个简单的回复，这样的回复又迎来了回应，尽管何在的回应也是相当简略甚至意义晦涩的。
今天有机会重读赵汀阳的《哲学的感觉》一文，可以说一下，该文首先发表在1998年第6期的《社会科学战线》杂志上，但更容易找到该论文的地方是赵汀阳2000年福建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学术自选集《直观》，这本书在哲学领域相当著名。

    从何在的论证来看，何在似乎主要批评了赵汀阳对哲学语汇在作用限度上的范围这一问题。但是《哲学的感觉》所涉及的问题远远超过于此。而且，需要明确的是，对哲学的大词语汇的批评并非由赵汀阳始，已经有无数的人指出过哲学的这种弊端。

    我们当然可以站在维护整体哲学的角度来看待这些问题。我们将说，哲学确实存在问题，但哲学存在的这些问题甚至从根本上说是都可以得到辩护的。这就与赵汀阳的观点不同，赵汀阳实际上说的是，有一部分哲学错了，而且如果不是夸张的话那么几乎所有的哲学全错了，这一局面不排除一些超级哲学家的存在，但是超级哲学家一般仍然没有把握住哲学所应该具有的方向。从这样的角度来说，哲学需要的是彻底的改造、
何在对赵汀阳的批评所具有的根本问题不完全是何在所造成的，因为赵汀阳确实在进行对哲学的各方面的评论的时候常常没有指出他具体的批评文本对象，这就使问题变得大为复杂起来。不过，这并不是一个根本上严重的问题。

    我想说，何在确实在哲学上具有相当的正确见解。然而，在这种承认之余仍然需要指出的是，赵汀阳所批评的哲学的弊端实在是过于严重了，站在后来者的角度当然可以所哲学的这些问题事实上不存在，但是如果不是有这种批评的话，那么几乎中国内地的所有哲学研究者都将处于糟糕的学术思路之中。所以，问题在于什么是最严重的最需要解决的，从这样的角度去理解也就能更大程度地赞同赵汀阳到底在进行的是什么样的工作。赵汀阳已经在该文中明确地指出，哲学的操作方法是有问题的。

    除此之外，如果按照何在的逻辑走下去，那么，这种对于哲学的根基的辩护就会马上走向其所要达到目的的反面，这些哲学语汇在获得了自身合法性的辩护之余马上就将陷入一个自说自话的怪圈之中。哲学研究者非常容易就控制不了自己而使自己陷进去，即使是一些非常聪明的人。
因此，正视赵汀阳所提出的问题而不是立刻去找其漏洞可能是对哲学未来的反思的更为恰当的方式。周濂在一篇评论中说道，重读了赵汀阳的结果竟然是无话可说，这是一句隐晦的及需要仔细琢磨的话。也许不断地思考可以获得更好的见解。祝大家好运。

林 航
2004.07.05.b

本贴由林航于2004年7月05日16:19:56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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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应退出历史前台

    读了林航先生的回帖，的确是认真的也是有思想见地的。同意林航对赵汀阳工作意义的评价。极端地说，对于自中国接受西方文化以来而形成的且被标榜为自己特色的，庸俗、空泛、腻味的哲学氛围、语境无论以何种方式进行打击，都不算为过。再加上形而上学历史性的退潮，对哲学的反思就是一件正当而时尚的事情了。不过，以为从摧毁经典哲学的大词根基如手，采取某种与日常生活保持生动关系的流变姿态，哲学就会轻轻松松地取得它的新的历史形式，这同样是虚妄、迷瞪和贫乏的。

    在我看来，中国的哲学家不是趋义就是趋利。义和利是必须趋的，但它们是由人的其他智慧形式来达到的。政治、经济、文化、艺术、伦理都是义、利的奔赴形式；这些形式比哲学有着更多的智慧和直接维系、推进人类世俗生活的功用。这意思是说，表征义、利的人类世俗生活根本用不着所谓哲学来插手。而我们的哲学家就喜欢插这些手，不伦不类地插，把自己的时间、精力和智慧都耗散在对义、利的诠释、肯否和投身上，而没有几个在哲学自组织态中真正肯下功夫、勤于思索并取得象样子的学术成果的（不过严格说来，我们可能根本闹不清什么是哲学上的学术成果）。

    赵汀阳本是为数不多的具有相当哲学素养的人，也是本可以将哲学钻研得更深一些的人，以此多少提升或增添几分中国哲人们的思维能力和与世界哲学话语体系作战的勇气。但由于时尚旨趣或义、利感召，他冲出以世界观为坐标的、困境重重的哲学自说自话圈，走向了轻佻的、充满操作机会的“无世界观的世界”。作为一个在世者，他有权利选择他的生存操作方式，但他打算把这种操作方式表达为一般的哲学方式时，他就在重复一个错误：哲学根本就不具有任何意义上的指导日常生活的性质。

    我常常为人能运用语言造成各种思想享乐的意向感到惊奇。而这种言说出来的意向，如果涉及到“哲学”方面，其思想的享乐性就会极大地增强。赵汀阳关于哲学“感觉”，就给了我们这样的享乐。心灵在世界中遭遇到了浩大的“感觉”，而心灵无法参与到感觉的背景中去，因为那个背景仅作为“感觉”而存在。它是不可接近的。

    我更愿意将赵汀阳理解的哲学的“感觉”，理解为文学的“感觉”。文学才是表现心灵流变的最大的自由空间。我始终坚持认为，在哲学上，心灵是没有自由的。这正象数学没有自由一样。历史上赋予了哲学太多的自由。我们“个人”赋予给它的自由就更加纷繁了。哲学在哲学家和人们手里，被当成了具有广泛意义的“观念化”的文学创作和生存体验。如果说文学家们是用“形象”来创作作品的话，哲学家们就是用“形象”的“概念”来创作他们的作品的。就其后者描述“形象”行走的“方式”，它仍是“文学”的。这是可以举证的。我乐意承认，这些创作和体验构成了我们“可能”的世界的图景，它是心灵的全然烘托。但其中使图景可被心灵烘托出来的那个“非自由的因素”，即哲学的因素，并被没有被心灵知晓。

    哲学不能停留在对“感觉”的创作和体验上。我们要最终寻找到哲学的非自由因素。只有在那些因素上建立起来的哲学，我们才能称之它为“哲学”。

    赵汀阳说哲学早生晚熟。这我同意。但它一定是要朝那个“熟”的方向演进的。哲学成熟的标志，不是体现在与人类普遍活动无关的、表征某个私人性格、情绪、体验、智慧的理论体系上（在我看来，这些体系都是哲学的“早生”表现，从远古时代就开始的、不可抑制的心灵与世界关系的显现），或某个国家、民族、阶级、集团的意志的理论表达上，而是体现在人类作为一个“心灵集团”共有的、通行的对宇宙、自然、社会、事物、现象的认知模式上。哲学的认知程度和水平最终决定“万物之灵”的生存发展方式和未来命运。

    “非自由因素”是这个认知模式的一个“逻辑影子”。数学、物理学等科学形态就是建立在这个因素上的，它们已成为人类活动的共同守则。哲学的“非自由因素”还在寻求的道路上。我们要发现、凝结这样的因素。谁真正发现了这样的因素并得到公认（哪怕是一个细小的环节），未来的哲学史会记住他的名字。

    从现实的全球意义上说，哲学的话语权一直掌握在西方人手里。而我以为，东方特别是我们民族在“非自由因素”的哲学文化底蕴上，远远超过西方的“是”文化。当我们全面了解、吸收西方“是”的经典哲学和现代哲学话语方式的精华后，我们最终一定能找到我们中国人自己哲学的发言方式，而这种方式是具有世界意义的。

    在现代政治、经济、文化、科学、艺术、伦理高度发展的今天，哲学应从社会生活的羁绊中彻底解放出来。因为那些羁绊，除哲学以外的诸形态有足够的智慧来思考、阐释和解决，而不需要类似“真理”式样的哲学来插手。

    哲学最后提供关于心灵、思想、思维的“知识”。而这种知识是所有诸形态都需要的。但需要不等于代替。过去它总是代替。作为知识基础，哲学退出历史前台。

何在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7月06日15:48:04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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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

我认为这个问题是哲学和它应用的问题
一个是本身的价值，一个是应用的价值
处理的不好，那么就会发生了好多的问题

本贴由亚恒于2004年8月20日12:11:24在〖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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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的可能形态

    看了你刚才的回复,现在简单地做一些评论。
    从你最后一句话和其它更多的话所体现的观点看来，我一直认为你最终定义的是一种西方学术规范层面上的哲学学术探索方式。

    暂且认为我的这种观点是对的。但是马上面临问题，即，按照你说的方式，它甚至可以被更直接地界定于心灵哲学/心智哲学（philosophy of mind）的范畴之内。然而，着仅仅是“一层皮”，就像各种学科都是一层皮一样，而你所指涉的这种西方心智哲学学术规范概念下的哲学方向也就将同样面临形式化的危险。注意，是形式化，找到这样的哲学方式依然不是实质的而仅仅是形式的。

    赵汀阳发表在《读书》杂志上的“心事哲学”（分两期刊登）对你刚才帖子中的问题已经可以构成完全的回应，有兴趣你和其他人也可以参考。同时还要谢谢你的讨论。我们可以继续探讨这个话题，而且令我高兴的是探讨的方式还不像一般论坛所见那么无聊，而是具有更多建设性。

本贴由林航于2004年7月06日16:47:59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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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实质/形式

“西方学术规范”是一个笼统概念，而且我认为这个以逻辑主义与神秘主义两条主要的哲学路线分设而成“规范”，并不能造就“成熟的哲学”。
实质和形式真有那么对立？形式化真有那么危险？除非在下述情形下它们才会如此严重：

只有将苹果“实质”地塞进脑子，脑子才知晓苹果。

我会去拜读他的“心事哲学”的。他是我为数不多喜欢读的。从中也可考察一下中国人的心智水准。

也谢谢你的回帖。有兴趣我们可以继续探讨，任何哲学话题。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7月06日17:43:18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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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学承诺之限度

（很可惜，由于上网球条件的限制只能就我在看你回复之前的部分进行张贴了。且《心事哲学》似乎在网络中没有电子格式的文本。该文在2001年的杂志上，要不就是2000年。）

一个多小时前我的回复是过于简短的且主要针对《哲学应退出历史前台》的后面的部分，现在的这个回复内容比较多一些，也更能体现我的思考。（遗憾的是，在这种讨论中总是存在着对话者视域的不同的严重困扰，我甚至有时候想要抛弃知识和信念上的一些东西而直接把双方的“确信”的部分拎出来讨论）而且抱歉的是由于网络响应的原因我的上一个回复由于没有得到页面显示的响应而多点击发表了一次，造成了两个相同的发帖。

《哲学应退出历史前台》前半部分对赵汀阳的批评在角度上确实极为深刻，但是我认为还是有可说的地方：

1，《哲学的感觉》一文所提出的“感觉”的概念在赵汀阳的元哲学理论构架中并不具有最终重要的地位。

2，采取一种与生活互动的、潮流的哲学操作方式首先肯定是一种可行的方式，但是按照你的观点，需要再度确认这种方式的最终合理性，你不认为这样的方式具有合理性。但是问题在于从赵汀阳近一两年的哲学思路发展实践来看赵汀阳似乎没有完全贯彻其在四年前提出的那种哲学操作方式，相反，赵汀阳一直都是在一种经典哲学理论的影响下从事着哲学创作、创造和创新。

3，我提出我对你思路的一个一直存在的感觉，那就是你在很多方面已经接受了赵汀阳所提出的观点，但同时又在很多方面反对着他的观点。这是一个特别的现象。

4，你对哲学的界定：“我们要最终寻找到哲学的非自由因素。只有在那些因素上建立起来的哲学，我们才能称之它为“哲学”。“以及“哲学最后提供关于心灵、思想、思维的“知识”。”当然与赵汀阳创作的哲学观有一些不同，然而其中还是有相似的一些地方。最简单地说，你对哲学的承诺程度比我和赵汀阳都要高一些，而这就是你和我会发生争论的问题所在。一下子好像也无法说清哪种观念更好，不过，就算我更多地接受赵汀阳的理论的缘故，我确实认为，赵汀阳对哲学的整个界定是相当有道理的。

我愿意说明我最近持有的一个新的哲学思路，即我们需要更多地发展实质性的观点而非形式性的观点。我清楚地知道这是一种极为实用主义的观念，不过，这种哲学似乎同样在事实上已经是有希望的哲学的潮流。在哲学承诺上即使去除“执”而更多地采取承认的态度也许有用，但不是根本上有用的（当然，无法彻底地去除对哲学的一些观念上的承诺，那样就失去了任何学术探索的性质）。我注意到即使是国内的形而上学也在这方面上有了更多的趋向。

本贴由林航于2004年7月06日18:48:44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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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质论要传达存在的真实、真相信号

是的，哲学的承诺是有限度的。由于对逻辑和心的理解，因此我也理解哲学承诺的任何限度。有一个实质论，从同一的起说角度，就有无数个相悖的实质论。这仍是心对实质事态的逻辑分占。哲学由此纷争。我不知道你主张的是什么样的实质论，乐意见识，交流。喜欢与有学问的人说话。如果一个实质论能造成潮流，并且是义、利之上的，传达存在的真实、真相信号，它就会悄然改变义、利自身，使日常生活升级。

本贴由何在于2004年7月07日10:27:46在乐趣园〖心尖露珠〗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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