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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性’与‘善’ (Shifted Virtue[5])
一个人可以像讲绕口令那样，说‘德性’是一种‘善’、‘善’是一种‘德性’。这看起来很简单，不是吗？可那个人却可能仍然不理解这些命题意味着什么。恰好，这样的命题正是人们对亚里士多德之德性理论的第二条通常见解。在这方面，由于《尼各马可伦理学》不能提供什么线索，我们转而在《论题篇》里寻求答案，这部属于《工具论》的著作明确提出‘善是一种德性’。需要注意的是，它是在‘种-属差’的背景下做的类比。对亚里士多德来说，‘德性’表示关系，是一种良好的状况；‘善’是德性的种，是性质。这引发了一个关于德性论与伦理学的难题，即，亚里士多德可以让所有人都确信伦理学讨论善，但他却没有让人们明确德性究竟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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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理学对德性论’的难题 (Shifted Virtue[6])
在下一篇文章里，我们发现，对于‘德性’分析一再遇到了该难题：不论掌握了多少关于亚里士多德对德性理论的规定，我们仍然发现自己无法对德性有真正的理解。德性概念遇到的困难是理论基础性质的，很难得到彻底满意的解决。它们既不是亚里士多德对于各种具体德性的详尽和例证式的讨论，也不是我们形成的稳固的对亚里士多德德性论的通常见解。取而代之地，我们碰到的难题除了已经讨论过的‘说德性是一种品质。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什么是一种选择的品质？‘德性与善这对范畴之间的关系是怎么样的？’之外，还包括：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里，德性论占有着怎样的重要性？德性概念又在德性论里占有着怎样的地位？德性理论是否必然面临它在亚里士多德那里呈现出的令人难以理解的困境？伦理学与德性论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是否具有其它的可能，让我们去设想一种其它形式的德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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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伦理学对德性伦理学 (Shifted Virtue[7])
我们当然不能简单地认为规范伦理学和德性伦理学是截然不同的理论，或者认为前者包含了后者。它们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德性伦理学先是凭借‘以行为者为中心’的特点，取得了相对于规范伦理学‘以行为为中心’的优势，因为前者具有从总体上捕捉住伦理规则的优势，但规范伦理学代表了无所不在的伦理规则的本质，这映射出了德性伦理学的缺点：除了是精英主义的，德性伦理学也无法为我们的正确行动提供指导原则，在面临各种道德困境时不足以为我们提供切实有效的应对方式，相反，我们具有的仅仅是一个空泛的德性观念，或者是无法证辩的德性‘品质’、‘倾向’。本文的后半部分以‘勇敢’这种具体德性为例，演绎两种理论的道德推理程序，借此触摸到亚里士多德的德性观念的某些本质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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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最终的意见 (Shifted Virtue[8·完])
德性伦理学认为，作为理性的动物，我们具有反思的能力与道德判断的适宜感，能够对自身的品质、德性事务的要求做出评价；如果知道了自制等因素，则我们就会基本上记住高贵对于我们的要求。这些使之在某些层面上超越了规范伦理学。然而，人们面临的道德处境是多变的，人们的道德思维是有各种可选择的形式的，人们的道德秉赋是有先天差异的，人们的道德情感是容易受到各种情况影响的，亚里士多德德性理论的问题在于，他意识到了这些因素，却仍旧由于各种原因，例如其根深蒂固的分类法、经验论、形而上学等，而把德性论收敛在基于品质、幸福的框架之内，这给德性理论带上了结构性的裂痕。善与德性、品质与德性、理论理性与伦理理性、习惯与决定，这些都是亚里士多德扬起的彼此对立的、无法得到满意解释的鸿沟。‘德性’在亚里士多德那里有着隐隐断裂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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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4. - . ©慕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