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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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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航，
难得主动发邮件联系你。其实邮件是种不错的交流方式，文字可以充分，速度又够及时。
晚上听了你的主题演讲，感觉很不错，就我个人而言是很喜欢你的这种讲演方式的。现场没有及时交流，自己也担心提问和发言跟你构不成同一层次的对话吧，在学术上自觉比较不足。只好私底下用邮件向你请教了。
可能你对问题的重点所在已经有了比较好的把握，所以没有也无需准备出比较完备的讲稿大纲，我现在记忆也有点零碎了，可能不太准确记得当时的信息了，当时本就听得有点模糊，这里暂且借助你给的辅助材料谈谈。你谈到最后的时候，提到稳定的价值需要具备两个特征吧，一是不受条件性影响，二是能应对各种变动性条件。所以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所谓的"价值的稳定性"是指要寻求一种或几种永恒不变的价值？我不肯定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所以我假设你是，于是涉及到一个问题：
有没有永恒的价值，或者说绝对的价值，绝对的善？（因为罗尔斯的例子，所以简单化地把善代入价值考虑了）我不确定价值或善的绝对性跟你所谓的"稳定性"的含义是否等同或接近，所以如果这是不准确或不对等比较的话，请一笑了之。关于绝对的善或价值，我自己是没有什么考虑的，只不过几周前我刚好看了几章麦金太尔的那本《伦理学简史》，关于有没有绝对的善，在该书里面似乎有所讨论，相信你熟谙该书，这里提起只是想到，也许麦金泰尔的那种历史主义的观点可供你参考。而如果从麦金泰尔的历史主义观点来看（我本人对麦氏那种道德历史主义理解不多，有点盲目认同），结合你所谈的稳定性，我就觉得你所要追求的这种"价值的稳定性"，其实更可能是在追求某种可在不同社会、历史环境中稳妥地确定并找到某些基本价值的技巧或方法，而不是在任何条件下都稳定的价值本身。最后他们要求你提供价值定义的时候，你说人们对价值的定义就是没有一定的定义，这里我理解为你本就在从一种更宽泛的、更具历史感的视野在看待价值，所以才没有一定，但我理解不了"价值的稳定性"这个题目确切地是在表达说要追求什么。
表述有点绕口，一时也没有更清晰的总结，抱歉我逻辑混乱。如果你觉得我完全谈不到点子上也是正常的，不要为难。或者可以期待你接下去写一篇比较清晰地说明问题的文章，以飨今晚这些有兴趣与你商榷的同学。
祝好。
Pan Yi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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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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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n YiXie：
很感谢你来信。我看了两遍你的电邮，现在精力快用光了，说几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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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你的第一个问题："价值的稳定性"是指要寻求一种或几种永恒不变的价值？涉及到一个问题：有没有永恒的价值，或者说绝对的价值，绝对的善？
人们容易认为我是想做一些很基础的、原理性的东西，以为是要干嘛干嘛。我自己认为，这个问题比其它一些哲学问题而言，倒也值得一说，而且也没什么人直接从稳定性的角度来谈过。(也许因为没人谈过，所以包括我自己在内，会出现各种理解、概念定义等。) 我说到几次一个很实际的情况，就是如果不稳定的话，一个人可能就会想不开跳楼了。依此类推，也可能你会有其它秩序不佳的表现，比如情感矛盾、学理论争、社会矛盾等。
说稳定性和秩序有关，又会给人以这样的联想：稳定性是不是和社会有关系？然后，人们(包括在现场后来老景提问的)，就认为，那我提出的这个，它要用什么“机制”来保障？ “机制”意味着它们理解稳定性为一种挺多侧重社会性的、建构性的东西。 而我在现场提到过几次的是，它不是一种建构性的，它就只是对稳定性的现象做的一个讨论，它觉得这个事情可以一说，所以拿来说了，基本就是这样。这个问题的提出是谦卑的、收敛性的、野心没有看上去的或人们认为的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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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你的第二个问题：你所要追求的这种"价值的稳定性"，其实更可能是在追求某种可在不同社会、历史环境中稳妥地确定并找到某些基本价值的技巧或方法，而不是在任何条件下都稳定的价值本身。
这个问题也提问和讨论的非常的到位，是极有针对性的问题。这次讲的确实没有涉及到价值本身 (我说成是“只是在说一种稳定性的状态”；而且，需要说的是，今天讲座的这个话题也不是一个我主要在考虑的问题，我就是觉得既然有论坛可以发言，就讲一个我目前这几天觉得新鲜的、有意思的话题 )。
你说“是在追求某种…技巧或方法”。因为我最后说到“倒可以一提的‘条件性’”，所以确实会使人往这方面想。我自己做出的答案也有点往这方面做的意思，但我发现要得到技巧和方法，是个庞大的、复杂的、需要继续的人们详细探究的事情，我一下子能说的很有限，所以先说了一小点，如，现场说的是：“比较重要的方面在于人们的思虑、看待事情和评估事情的方式、看待各种事情的意义方面。亦即如何‘恰当地或正确地想问题、考虑价值、达成自己的或具体或总体的观念’”。换句话说，我感到能说的，也只是希望人们能去考虑一下 如何去 正确地想问题、达成自己的观念。 我感到，这恰好就是很严峻的、人们都在考虑和想要有个答案的 价值的稳定性问题。挺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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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你提的第三点：最后他们要求你提供价值定义的时候，你说人们对价值的定义就是“没有一定的定义”，这里我理解为你本就在从一种更宽泛的、更具历史感的视野在看待价值，所以才没有一定。
我说价值的定义是“氛围、事态、意识、意义等”，也是“人们对价值的考虑不是确定的”。
“我理解为你本就在从一种更宽泛的、更具历史感的视野在看待价值，所以才没有一定 ” —— 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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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感谢！
2007-11-13 0:44:38 LinH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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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4. - . ©慕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