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1.19.  考研批判

看到一个心理学学生对考研的批判。
观点极好极对， 也是目前所完全匮乏的声音。

 
０６年，关于我的这场心理学考研

我要发几句牢骚,绝不仅仅是因为我没有考好,当然没有考好的事实会增加我一抒胸臆时的愤义。我担心我的情绪会毁掉我所要表达的主题和意义，但我还是想说出来！可能会比较激烈，我尽量控制，如有冒犯，请多海涵。

普通心理学那是在考什么！

10个名词解释，6个简答，6个论述，而且各方面的消息，明的暗的，都指出名词解释要尽量答全，简答题要有当论述题打的准备，论述题要尽可能全面，能想到的有关的就要涉及到。很多前辈第一次考研都栽在“言简意赅”的节约风格上了，老师甚至直接就告诉你，每一分都不好得的，当然要丰富一点。我们粗略算一下时间，一个名词解释怎么说要写个200~300字，就算你的脑子是一部机器，就算你的手也是一个小零件，要把字写得还象个字，要把叙述整理得有那么点条理，无论如何，5分钟是需要的吧。这样下来，10个名词解释50分钟就过去了。

再看简答题，6道简答题，每一题的分数是名词解释的将近3倍，如果说名词解释的考点是某一个或某两个知识点，那么简答题的知识点更多，而且更强调知识点之间的关系，这样下来，若连400~500字都没有，心理是会发慌的，我们再次把大家比作一台机器，手脑并用，拿出卓别林《摩登时代》的架势，每个题在保持字迹的可辨别性的基础上，形成一定的比较舒畅的逻辑和思路，怎么说也要10分钟，这样6个题，1小时又过去了。

最后是论述题，也是6道，每一道的分数是名词解释4倍，字数的问题我就不追究了，追究起来是有点不实际的，我们就说说论述本身，论述和简答之所以要分开，其基本分别是很明显的，简答题是就某一个问题及问题中的知识点来谈，而论述则是几个问题之间的，举个例子，单独要你谈谈内隐记忆的特点，是简答题，就只有一个层次的知识，而要你从内隐记忆和内隐学习的关系来谈这两者，就是论述题的范畴，因为这涉及到更细致和更深层次的概念判别、推理和逻辑分析。要把这样一个层次的问题说清楚，哪怕是简略的用嘴巴说清楚，不组织一下语言不酝酿一下，也是极度困难的，更不要说用笔写出来，而且是已经写了大几千字之后，最保守的估计也要10~15分钟，我觉得其实15分钟已经相当不错了，但是15*6=90分钟，而事实上，我们在前面那般地精打细算，却已经用去了110分钟，只剩70分钟了，90分钟都是奢侈的了。70分钟就70分钟吧，当你发现自己写了1万多字后的笔迹还能有点风骨，没有因为手指手腕手臂肩膀脖子眼睛的酸痛而过分走型，就已经是万幸了。这是在考什么呢！

这样算下来，我拼了命在做的事情就是提取，而且是不假思索地提取，因为一思索，时间就铁定不够，而且出题人好象也不希望我在考场上思索，如果他要看看我的思索能力，为什么不给我思索的空间而把我埋没在无法写完的方块字里近乎窒息呢。

我觉得我更象一台机器。如果我再考一年，我的目标就是让我自己成为一本提取迅速的心理辞典并且还要硬朗的身板，两者缺一不可，因为这考的是你的速度，是你的体力，我要有个人电脑的提取速度和建筑工人以及壮年农民地体力。3个小时我的脑子要疯转不停，而这种转动不包含的“人的思维”或者这种头脑的疯狂转动中缺乏“人的味道”，极端机械，因为题目的考点是机械到了极点的，就是要你背书，背课本，如果你背了一本全，最好一字不错，完全学习达到150%的程度（此处引用梁宁建的《普通心理学》，讲学习那一部分的），至少你的分数会高高飘扬的，特别是今年基本没有考什么认知心理学的内容。

一旦你更多地是从个人理解的角度去记忆的话，考场上答题时你就要花不少的时间去整理你的语言，事实证明考场上你是花不起这个时间的，所以干脆就别理解了，特别是别自己有什么创造性的思维，就按他的来背，你自己想来想去，只会改变它固有的结构关系和逻辑层次，就不是标准答案，不标准，就没有速度了，所以就背，中国自古就是背，不用懂，小时侯就背，背到长大了自然懂了。而且你的手也要比较快，那么你应该就是华东师范大学所希望的人才了，电子计算机和壮年劳力的结合，不管这是不是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的追求，但现实的结果，极有可能是这样的，如果有人在华师大，就替我看看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里面的大部分的心理系的研究生（不包括保送直升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鉴定的），要么很能记很能背，要么即便不能记不能背，但是体力好，一年背不好两年，三年背不好四年，……，再看看他们的成绩，我不是说分数，看看他们在专业领域的表现，看看他们是不是能和自己的导师在专业领域里驰骋，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是，如果这批人通过考华师大的卷子进来的，也不是直升的，我的预测是悲观的，估计多半是导师的负担。

这种卷子，根本没有考察你的分析能力和思考能力，更不可能考察出来你是不是一个有天赋和潜质的研究人员，所以我要把我培养成电脑，而不是人脑。我的手部肌肉要有充分的灵活性仿佛上了油的轮轴，我能感觉到我的右手比左手左手明显要粗壮，这是多么后现代的组合方式，人的存在，人最真实最有价值的人性的存在被分离的工具所取代，并且我们已经找不到更有效的方式来判断一个人的价值了，这种趋势不是一两个人引起的，也不是一两个人能阻止的。

整个专业课考试的这一天，我疲惫不堪，特别是上午，我不敢给自己任何时间去更深入的思考，说实话也用不着思考，我只是没有时间整理答题思路。考过的人都知道，背住了，背全了，你就上了。否则，你就上不了。我相信大家都背过很多遍，但是总还是有忘的，那就没有办法了，真的是这样的，我见到的人有第二年考的，有第三年考的，仍然还是有不少盲点的，即便你把老师叫出来，让他说哪个知识点就说哪个知识点，也还是会有遗漏的，因为毕竟还是人，遗忘也好，保持不良也好，错误记忆也好，再所难免。

每个人的记忆中，总是有些部分更清晰更生动更容易提取，有些部分更模糊更隐蔽更难以提取，但这和一个人的能力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常态啊。不是我自我辩解，那些我没有答全，或者有张冠李戴情况的题，如果给我一点时间，完全可以处理得很好，但没有这个时间。

昨天晚上，我感到我的自信和自尊，因为这场考试而极度委顿，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有能力有禀赋的人，是不是能够搞研究工作，是不是能够为人类历史的演进和人类关于自我的探索而有所作为，我的这个空洞的人生理想是不是不仅愚蠢还根本从我个人的潜质上看就缺乏基础。今天，我开始不这么想了，或许有人会说这是我的自我防御机制，以维持我的自我同一性，从而让我以一个相对统一的人格身份继续生活下去，但这显然不是全部，也不应该是重要的部分。

心理学史，出得还是有些水平的，此人搞哲学的，题目也颇有思辩的意味。第一个题目是布论塔诺，他在哲学中的重要性，用上海话说是“不要太重要”，胡塞尔，弗罗依德最早都是跟他混的，现象学、精神分析、人本都跟他逃不了干系，今年叫康德叫得太厉害了，连研究生都出来说要注意康德，是我出题我也不会出他了啊。不过，考的人中大多都是疯背书疯背笔记的，能答好这到题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一个字——“背”，这个“背”在一定意义上是对这道题的强暴。第二个题目是格式塔的场论在知觉组织中的作用，这个题目实际上是05年那到题的延伸，05年只考了理论，而今年将那个理论和这个理论在知觉组织中的实践结合了起来，不超纲，又完全考察了你的理解，虽然对理解的要求不高，但在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普遍生硬呆板的考研试卷中还算是一阵清风。第三个题目是华生，没有什么好考的，就直接来分析他的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了，换了个说法，概念的行为主义和方法论的行为主义，搞哲学的，刻意要求你具备一点哲学化的思维能力，并且在语言上表现出来，这一方面是体现了他的要求，一方面也体现出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的考研出题困境，没什么东西好考了，就那么一堆重要的人物，出难了全部不会，地板效应，出简单了就让你孤立地照本宣科地说一个人物，尤其是现在很多地方的考研人把课本都背烂了，又造成天花板效应，所以就只换瓶子还是卖旧东西，这几乎是整个中国的现状，所以现在的中国有太多的问题在积累，并且更严重的问题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从逻辑上意识到（从感觉上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包括我这样的小萝卜头）它，而这部分人中又极少有人能够具备一定的话语权，还因为更错综复杂的背景而缄口不言，或者自己修身养性去了。我扯远了。第四个题目应该是我所看到过的从97年到06年的心理学史的题目里出的最漂亮的了，无意识概念的变迁和意义，此题我答不好，不是因为缺乏思考能力，而是知识储备不够，没有办法啊只能服了，有些更全面地进行了阅读的人可能会答得好些，或者还有些背得更全面的人也能搞定的。

整个普通心理学+心理学史，在时间上实在是太紧张了，如果题目减一半，然后多增加一些活一点的题目，加入一部分开放式的问题，这样至少能够摆脱完全考背功并且还招不到真正需要的人，劣币驱逐良币的背景——“信息不对称”的损失也就小一些了啊。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的排名越来越靠后了啊，资金不资金政策不政策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人才啊，中国这么多人，你好好甄别一下再培养一下，才是最重要的啊。把题出成这样，想用什么标准来挑选人才呢！

实验心理学的题目其实出得是不错的，但是因为我是跨专业的，有些概念确实不知道，而且也没有机会给我弥补，就那么几道题目，一道就6分，几个没见过的概念一出，分就没了，这个也只能怪自己，以后要全面的了解相关知识，不能只看那基本参考书，虽然参考书上可能都涉及到这些概念，但是都不是以突出的方式来介绍的话，看了印象也不深。说实话，仅从出的题目的角度来看，我不能说它的是非与否，要看他怎么评分，题目的一些意图还是很传统很公道的，题量也不大。具体地说，比如：“心理旋转”这个名解，可以考察你在叙述一个实验时的思路，你可以说先说这个实验的原理，然后说它的实验设计，然后说原理和实验设计地精巧结合，心理学实验是和理论思维和设计相结合的艺术，所以搞实验的人会希望从你的表述方式中揣摩你的思维风格，所以如果你比较放松，而且有一些思路，那么在这样的题目上就可以表现出你的实验思维素养。但事实上把实验心理学和统计加起来，时间还是相对紧张的，容不得你整理思路，再加上象我这样早上受了3个小时的记忆疯狂提取和疯狂书写的折磨，中午还没有地方休息在冷风里面抽抽了两个小时的人，心理上生理上已经被早上的苦战消耗得差不多了，下午5点的时候我眼前都是恍惚的，显然我的体力又不符合华东师范大学心理系的要求。

在紧张和焦虑和疲惫和众多被压抑被控制的情绪共同的作用下，我答着题，思维越来越狭窄，甚至连操作定义都漏掉一个它的作用记不起来，我生生地记得它就在我整理的笔记的第一页第三个知识点，在它的作用上我还标上了123。ROC没有什么好说的，巨重要无比，属于难点和重点的结合，该考的。第一个“责任扩散”我不知道书上哪里有，但这是个非常经典的社会心理学的实验，和阿西的那个实验一样著名，所以还是能编一点内容的，我想如果是本专业的学生，应该没有问题的。其他的题目我不记得了，我不会的是蓝道环和费里效应，爱默特定律我张冠李戴了，关键是没有把它作为重点，看过了这个定理反映的道理太简单就放过去了，一度我还寻思是不是那个和后象有关的定律，但转念一乡，怎么会考那么容易的东西呢！于是我就错了。如果是本专业的，可能会更了解他的重要性，印象也会深些，或者他们干脆就做过相关实验，那更有优势吧。还有2个题目答得也不全面，哎，底子薄。后面两个20分的论述题，也答得不好，第一个题我只罗列了一些记忆的分类，大概5，6种吧，然后粗略说了一下分类的标准和差异，没有很深入地去分析了。第2个实验仪器发展趋势的题目，其实评感觉答一下应该也可以答得好的，但是我太紧张疲劳了，也没有什么思路，后来想象，即便你什么也不了解，也可以答得不错的，说一些大路话堆得满满的也能得好多分的，比如拿过去的仪器发展到现在的历程，就可以说仪器的精度更高了，使用更方便了，更人性化了啊，更趣味了，科技含量高了啊，甚至计算机也引入了啊，甚至和医学生理学的仪器结合啊，反正只要你放松思路开阔，很多话说了都不会错的。哎，后化了。

统计我一直不强，邵也越来越较真，统计题和其他专业课的题完全是两个纬度的，在你做了一天的记忆提取的工作并精疲力竭之后，再让你开启另外一个数理逻辑的思维闸门，突然用另一套模式来应对，是有些难度的。所以有些本来在你能力之内的思考事件也会变得困难起来。那个选择题的标题部分就占据了几乎一整页，要好好体会才能知道怎么做题，我有3个题都觉得无解，然后就隐隐地觉得不安全，后面那个公式的问题也琢磨了好久，到底是写全概率公式呢，还是写贝叶斯呢，它们两个实际上的深层结构是相同的啊。最后给的那50个数字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总的来说是很失败的，但也让我对现有的这个考试充满不满。我觉得它没有被好好利用，即便绝大部分的考试本身是相当不完美的，然而，心理系的这套题，特别是早上的题把这种不完美推向了极致，这种状况不改变，华师大就是有再多的钱和政策，找不到人，也是荒凉的了。

最后，我说一说另外一个伤心的事情，考研这个群体的悲哀。考场外面，众多的父母，含辛茹苦的期盼和忧虑，孩子身上的焦虑和负担和情有可原的一点逆返，不同年龄不同心境不同目的的考研人。毕业了的，没有找工作的，兼职的，还有一群更辛苦的人，他们已经不属于学校，却背着书包游荡在学校里，在本科生的漠然里忍受着自我的分离，他们没有一个合理的安全的身份，不是学生却背着书包，不是这里的人却听这里的课，吃这里的饭，来考这个试也不是处于学术理想，只是生计和工作问题。他们所背负的压力和负担，所经受的心灵的煎熬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别人甚至是根本无法理解的。太多太多我看到的，都共同揭示了社会资源的有限性和传统辛苦的老百姓之间尖锐的矛盾，揭示了年轻人自我价值追求的迷茫和社会自身方向缺失之间的互相伤害，在所有矛盾和伤害过去之后，太阳还是会每天都升起来，中国可能会越来越好，但这些曾经经受着社会矛盾和青春迷茫的青年的宝贵青春年华，将裹胁着那些焦灼的记忆，为之后的人格图谱留下难以解释的痕迹。人，个人，是多么的渺小，考研这种本来作为知识的追求者和探索者选择的道路，被社会意识虚浮地标上了谋生和生计的标签，于是才使它成为一场运动，一种景观，其实中国人哪有这么热爱知识哦！（中国人自古就热爱功名，说不要功名也必须先拥有功名然后再不要它，这就算好的了。）所以在考研这条本应该研究知识追求知识的路上，绝大部分都是在求生存的人，可想而知，中国的知识会是什么样子。这也国情是啊，生存都没有保障，还搞什么知识，我大概是真的不识实物……

如果我有钱，我真的就出去读书了，又没钱，那点工资生活无忧，尽此而已。我劝大家，如果家里有钱，又真的想搞学问，那就出去读吧，别象我这个苦了。现在国内的大学没几个教授真正做学问的，都在搞钱，而且还都有任务，每年要有研究成功，不然就下岗，这种狗屁办法就能出成果？所以，老师其实也很苦，都苦，都是老百姓，都受时代的巨大影响。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自己不是特别有天分，估计是做不出什么象样的成绩的。

如果和我一样没钱，那就暂时没办法了，有时间有精力就考，不过代价也是巨大的。因为有很多本科学校不好的稍微边远地区的院校的学生大学４年基本上都在准备考研，你不花一两年的时间是不可能超过这些人的，另外，还有本校的本专业的大批学生，他们天天在老师跟前，老师有什么喜好，重视什么问题，这些信息是重要的，你也没有，你又要多努力好多倍。所以看来，在中国，想要找一条正经一点的道做学问，是非常艰难的，这个资源已经被求生存的人大篇幅地盘踞了，所以要么放弃学问，去讨生存，要么就继续走那条艰苦的路。这需要多大的毅力哦，就好象你彻心地爱一个人，更难得的是，你同时也能容纳其他的人追求你所爱的人，但当你发现其他的人并不怎么爱你的爱人，他们甚至都不真正了解你的爱人，都不欣赏你的爱人，但他们反而得到了他／她，你将是怎样的心绪，你将怎样为你的所爱和追求继续生存呢。我又扯远了，我对自己情绪的元认知现在很薄弱，控制不好。

我今年是没戏了，我最有把握的英语由于在阅读上耗费了太多时间而非常仓促的刚刚作完，７选５的题目剧现有的答案来看好象只对了一题，丢了８分啊。后来令我更愤愤不平的事情是，我发现很多人连阅读的四篇文章具体讲的是什么内容都不清楚，居然就按照什么新东方学校、新航道学校的考延试题研究专家的方法，在根本不用全部理解文章意思和情况下把题目作对。这世界哦，我知道美国ets为什么不喜欢中国学生的gre成绩了，中国学生把gre给毁了，这其实也很好理解，这是某种体制对某种事物的毁灭，考研制度也把这些考试给毁了，文章都读不懂，还问我是什么意思，还让我结实给他们听，结果他们还比我对得多。当然了，我自己的英语水平也还应该提高，不应该把时间搞得那么紧张。

不知道我明年要不要再考，反正是做学问，不再考这么“招人喜欢”的心理学，考别的专业，人类学，或者哲学？上海的大学好象没有人类学。不知道，我要想一想我的未来，我不想当我的青春彻底流逝的时候，我心中会有太多的怅然和迷失，我不想对我的青春有任何失语的感觉，不论这个时代是多么的不完美多么的限制着个人价值的实现，为此，为了我的青春和理想，我必须好好想想。

因为心绪波涛,有些话显得没有逻辑,或者没有说完,或者过于跳跃,或者在说理和表情方面有些混乱,见谅.更重要的是,我要再次严正声明,由于我的情绪激动,可能说了某些跨越尺度的话,对某些人造成不良的感觉,请多包涵,原谅我的稚嫩和简单,同感我作为一个个体的渺小和困境.由衷地感谢的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