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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重读赵汀阳《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

           Nancy Liu   2005-05-16

   

 

　　近日重读赵汀阳《博弈问题的哲学分析》，《读书》2003年2期。

　　这篇文章我已经读过很多次了，因为读不明白而反复读的文章，在我，这却是很少见的。当然就《读书》杂志而言，读不懂并不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实际上，几乎没有人能读通上面所有的文章，所以按常理，能就您感兴趣的领域读通一二篇已是很大的出息了，而我，读不懂却又反复去读，一定是因为很喜欢的缘故。

　　因为读不通着实很郁闷了一段时间，因为读不通导致对自己既有知识的怀疑更让我无限郁闷……对博弈论的一些经典模型我是清楚的，比如囚徒困境，智猪博弈，性别战等，我必须说几乎我所有同学，或者我们时代的学生或多或少都接触过一点博弈论知识，由于我自觉比一般人似乎还要笨些，遇到街上讨价还价似乎总有些弱智，所以更视博弈论为改头换面的法宝，更显聪明才智的真经，我得说，效果实在差，不仅往后数学的问题让我晕，而且处处算计的心眼实在也培养不出，我老实承认这实属于天性，我永远算计不过别人，我也只有一辈子笨下去，也罢也罢，让别人聪明去罢。

　　赵汀阳的上文，是一篇篇幅不大却内容精深，但读来却并不一定费力的好文章，真正体现了一个学者做文章朴素的写法，做学问博大的心胸，该文对博弈论的起点进行了重新反思，也就是反思了博弈论论证的诸前提，如理性人假设，风险规避或无投机原则，即反赌博选择，个人理性与集体理性等，并且就我们熟知的从囚徒困境中得出的结论……坦白从宽“牢底座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因为现代社会是一个陌生人社会（网络社会也是罢），因而纳什均衡总是在几乎最差的境地里表现胜出，这恰恰是我等笨人最担心的，我无法相信这一点，确切地说我无法接受这一点，所以，这应该是我看了再看的理由罢，因为我们不能在这样的世界观下寻找可能的幸福生活，赵汀阳也正是在这一层面进而反思博弈论的条件，理性人的意义何在？风险规避的意义何在？

　　该文还清楚表述了“阿罗不可能定理”，维特根斯坦的哲学怀疑论，并表述了这样的观点即：世界是我们关于世界的知识或知识论预期所产生出来的。特别有趣的是他还引用了一则并非博弈论专家给出的策略：即ESS问题。一种有着合作愿望和宽恕品质的“针锋相对”（TFT）策略总能在众多策略的竞争中最后胜出，这说明高道德水平的策略也是最有力的策略。当然有一小小的前提，您必须对对手的合作意愿有信心。

　　看到这里我对自己还是有几分信心，我所以显笨是因为我更有长期合作的愿望导致我在短期内很笨，的确另一面也显示我并不能及时把握机会，看上去错失良机的时候很多，因而成“大龄青年”也不意外，在工作方面很难即期调整而更接受在即定框架下的“调整”，赵汀阳的观点对我是一种很难得的慰藉，他真正安慰了在逆境中坚持真理与自己立场的人，培养了耐心与勇气并及宽容忍让的态度。

　　我并非有所特指，只是有感而发，现实总是沉重的，我们不可能每时每刻体验激情，现实是线性的也是立体的，白天与黑夜交接，足以培养人的耐心，也会消磨斗志，我们需要一些及时的鼓励才得不失勇气面对自己的人生。

　　博弈论是当今显学，我却无法看明白其后的长篇数学表述，我也很想看清楚经济学想表述的观点，特别如：“制度经济学”，为写MBA论文看了一些却只是皮毛而已，所以论文不再宏篇大论心中也存疑惑不少，真印了“读得来有些傻了”的传统，赵汀阳的文章能够以哲学的高度对诸多热点经济理念从源头说起，帮助我们理清思路，不再为“新新知识”所困，不再为“新新表述导致的话语霸权”所困，真是难得的一次思想解放。

　　进入世纪佳缘应是一种激情体验罢，我重来就认为这会是一次很有勇气的选择，然而面对现实，除了有平和的心，有朴素的开头，有“针锋相对”的坚持，有总结有进步外，我想不出更有力的坚持，我希望这些是在任何时候都能保证最后胜出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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