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01.  人文精神、人类中心，与动物

    记得大二时，同班同学李康鹏对我说，大意是，‘你现在每天想着思考上怎么完善，这虽然是你的做法，可是，就我来说，必须找到谋生的办法’。这句话让我印象比较深刻。同样让我记到现在的还有他的一个观点，他认为就其理解来说，人的理性是很独特的，是一个理想条件下的事物。

    由此可见，从他的后面那个观点可以看出，至少对一部分人来说，理性、人文精神是一种被认为比较高蹈的事物。(之所以说是‘一部分人’，是因为我认为还有很可能为数更多的人会认为人文、理性不过也就是骗小孩的东西，这样的人会倾向于不承认这些文化界所谈论的事物)。何尝只有一般的人们这么认为，即使在学院里，如果不说理性的话(这个词，慢慢大家开始发现会有些危险，所以不太敢抬到无限高的高度)，人文精神应该说是很好的概念，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或者说所有情况下，用这样的词准没错。不仅没错，它听上去和想象上还都非常美好。人文，这标志着非科学的、朝向人的研究，此外，如果稍微细地再划分学科，它还不同于社会科学，这样，人文就是一个最切近于人的词汇，它代表了人之为人的最高的、最终的追求。因此是一个非常可靠的追求。

    我认为，这样的用法背后，深深暗藏而几乎未被人发现的，恰恰是它的根源，也就是人文精神或者理性所共有的对人的靠近。这么高尚的词，也是基于这么简单的原因，另外，也许人们一致认为，不管高尚还是基于简单的原因，人文都是成立的，人，就是为了成为人，为了教化，为了文明。

    但是，动物呢？自然呢？如果说自然还可能被人文精神的倡导者承认的话，那么很多人文倡导者则可能在对待动物上存在深深的人类中心心理。反驳也许会是，这不可能，人文主义者会承认动物权利之类的，但是，我想进一步追问的是，在这之余，更进一步的呢？人文主义者会在标准的意义上将自己看成是动物吗？会把动物看成是和人一样也带有文化、文明可能乃至现实的生物种类吗？ 我想回答应该是搪塞的。这是因为人和动物，以及更进一步的，终极意义上的人与身外之物的隔离其实是那么的根深蒂固，而且为绝大部分人所混然不觉，并会在进入考虑视野的时候被拒斥。

    所以现在会有些害怕看到听到人文精神之类的词。一两年前是理性，现在范围更大一些了。这不表示我认为理性不好，认为人文不好，当然不是这样，只是觉得在某些思想的深处，还是存在着很多荆棘的，看到这些阴暗的真相，可能就会觉得之前的世界蒙上了一层不再透明的纱帐。 (前几天一则相关的)